第一百三十七章 旧恨何休(三)
银翘看他没有理会自己,自讨没趣地也往岩壁上靠了靠。
“你梳着的银篦子很好看。”
子桑东阳的嗓音低沉嘶哑,依旧保持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那句话并非出自他口。(未完待续)
眼见面前的女子悠悠转醒,子桑东阳忙移开注视她的目光,阖上眼睑假寐。
银翘爬到子桑东阳身旁,用手探了探他的前额,又比了比自己的,困惑自语:“怎么没有醒?明明喂了血的。”
发现他的高温已经褪下,她松了一口气,又叨叨絮絮猜测:“难道是血还不够……”
接着便从地上拾起一颗菱角锋利的碎石,就要往手腕上划,手腕却被人一把夺过,子桑东阳这猝然举动不免让银翘惊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突然醒来的子桑东阳,手腕被他牢牢攫住,愣是抽不回手。
他一脸不耐烦地撒开她的手,蹙着眉撇开脸:“没必要了,毒解了。”
她还只是个孩子,他们却这样对她。
他隐在袖袍之下的手握成了拳,似乎捏着所有的悔恨和歉疚。
行刑结束,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殿中,仿佛隐约听闻她如银铃的笑闹声,远远地便唤他一声,大王子殿下。
他不知道自己悔什么,悔的是行事不够缜密被露了马脚,还是悔他的野心害了银翘。他暗暗发誓——子桑玦从他手上夺走的,他都会全部讨回来。
屋前再也不会有人为他摆上花卉,他推开门也再也不会嗅到满院的馥郁芬芳,他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进书房,所有公务都命下人移到屋中让他处理。
“原来你醒了。”银翘也不生气,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扯一扯嘴角,算是对银翘的回应,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良久,他蓦地睁开眼睛,炯炯双眸盯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艰难吐出两个字:“篦子……”
“篦子?”银翘摸了摸头上那枚银篦,不解地望向子桑东阳。
子桑东阳却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复阖上双眼,欲要休憩的模样。
他照常和朝臣混迹**酒肆,夜夜喝得烂醉归来,推开那外邦女子的房门,看到那女子惊喜和逢迎的笑靥,她替他宽衣,碰到他时他一样感到浑身的厌恶和抵触。
为什么只有银翘才能让他不抵触?
他跟自己过不去,在女子端过湿面巾要替他擦脸时,他拽过女子,将她压在身下,疾风骤雨般在她身上索取,累极了趴在那女子身上,嘴里却喃喃喊出银翘的名字。
日子久了,他行事愈发冷酷残虐,越往权利的巅峰走,手上沾满的鲜血便越多,脚下踩着的枯骨也越多。
他以为再也不会再见到银翘,没想到再见到她,她却成了子桑玦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