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听实话,他真的不愿意向她说明。
看着心爱的女人为其他男人而心碎,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裴偌紫并未说什么,只是轻瞥着他,目光深沉。片刻后,她随即转过身子,颤悠悠的款款离去。
她的目光清澈而明亮,带着阳光般的温暖……他实在不忍心这双妍亮的眸子饱含泪水……
裴偌紫眨了眨水眸,轻微地动了动嘴,喉口发不出声音来。
瞬间,她便知韩翊带回的定然不是好消息。也许,会比她所想象的更糟糕?
“那就是要实话了?”韩翊深深地注视着她,似乎若有若无的微叹了一霎,幽幽的道:“偌司他在战场上毒发堕马,恐怕……生命垂危了。”
瞬间,疼痛撕裂了她的心肺,一股彻骨的悲伤如山洪爆发,视线模糊,泪珠一颗一颗混着心里的血在眼眶中翻滚着,却倔强地不让它滚落。
冬日,韩风飒飒,巍峨的甯王府覆盖在一片冰霜中,月光清辉,照得殿顶霜白如银。
身披着洁白貂皮大衣的裴偌紫紧拢着衣襟,安静的凝视着美丽绝伦的雪景。她身上的披着的貂皮大衣,毛色光洁,没一丝杂色,通体油滑,好似上好的绸缎。袖口缀着白翎雪雕的胸腹绒毛,衾口光华夺目,皆为璀璨的黑海东珠,一看就是上等的极品。而这件貂皮大衣是远在战场上的秦言,在生辰之日快马加鞭运到景德城送给她的礼物。
已出征大半年的秦言仍与柳国的军队对峙着。在这段世间,不断传出了捷报,想必他凯旋之日亦快了。
然而,裴偌紫却愈发心惊。每晚她都会梦见秦言。他浴血,如凤凰般妖艳,绝美,手持已被血染红的剑,鲜红的血随着剑柄落下,面前尸体堆积如山,他踉跄着,一步一步地走着,背影萧索而孤寂悲哀,突然倒下,慢慢地,慢慢地,阖上那湖水般静谧,深沉的眸子……
每每她都会骤地惊醒,细细的冷汗平铺满了光洁的前额,纤背上的冷汗更是沁入了心扉。
不可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软弱的哭泣!
裴偌紫连眼皮也不眨地,直勾勾地瞪着韩翊,而韩翊则坦然地接受她严厉的审视。良久后,她轻若细蚊的呢喃:“真的?”
不!绝对不是真的!
她的心在空中呐喊着,然而俏脸上竟是面无表情。
“真的。”韩翊轻微负手而立,满脸认真的回答。
只要秦言一日仍未归来,她的心就一直不能安宁……
而且,将近半年,不知他的毒素是否又扩散了……
一拐十弯的走廊上,一抹极淡的身影飘然而至,静静的伫立在她的身侧。
“情况如何了?”裴偌紫收敛了情绪,双手放入软绵绵的貂皮大衣,隔绝了寒冷的温度。忽然间,她似乎异常惧寒。或许只是心情的关系吧,貌似她如何保暖都会觉得有丝丝寒意入侵体内一般。
“偌紫,你要我说实话还是谎话?”韩翊那可爱的娃娃脸掠过一丝冷然,漆黑的眸子炯炯有神的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