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就算要去,也该是学好法文再去,而不是到那边再学。
于是,他停下车子。
当他载着一大把的火鹤花往日升酒吧的方向回转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她惊喜的样子。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他想。
☆☆☆
营业时间结束,日升酒吧此时灯火大亮。
那天,他们在酒吧待到两点。
说了很多,也聊了很多,那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讨论关于未来的事情,但正因为不是小孩子,所以他们需要多一点的明白。
明白距离真的很遥远。
明白爱情是拿来珍惜的,而不是拿来考验意志的。
“我明天去香港,要一个星期,你考虑一下。”握着她的手,方浩军很真诚的说:“如果你答应了,就把戒指戴上。”
大门已经拉下了,只剩后门还开着,外场人员负责外场的收拾与整理,小米整理吧台,厨房部分则有另外的人在刷洗。
江日升叼着烟,与贝蒂在后门洗被淋到酒的包厢地毯,地毯很大,乔雅捷拿着水管在一旁帮忙。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不脱那枚钻戒。
“哎,说真的,你为什么不答应呢?”贝蒂拿着长柄刷,一面努力去渍,一边还不忘发问,“我如果是你,我就答应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法国哎。”乔雅捷一脸哀怨,“我一句法文都不会说,去到那里多可怜。”
乔雅捷拿着戒指,表情始终复杂。
方浩军说得很清楚,他不会,也不愿意留在台湾,而她虽然没有说原因,但很显然在犹豫一些什么。
因为隔天中年要前往香港的关系,方浩军先离开了酒吧,回程路上,看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花店,梯状的桶子里有着各类花朵,冰箱里有着盒装玫瑰以及垂着铃兰的竹编提篮。
他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送过乔雅捷花束——他在几个小时前跟她求婚,但却连一朵玫瑰都没有。
“我最喜欢火鹤花了,那种盛放的样子,好有生命力。”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