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苑镇（之一）

马克·皮特里转身望向里奇。钢丝框眼镜在上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个头与里奇相仿，这意味着他比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高，但他身材单薄，面相看上去没什么抵抗能力，充满书卷气。

比尔正要进屋，停下来对本·米尔斯挑起一侧眉毛。“你这人踏实吗？”他问。

“嘿，你！四眼仔！”

“真的？”他有礼貌的语气惹人生气。

“当然。”

里奇上前一步：“猜你肯定舔那玩意儿，四眼仔，知道什么玩意儿吗？毛乎乎的老棍子。”

“热狗得切个口子，烤的时候让肉翻出来。知道怎么做？”

“不，我不知道。”马克·皮特里答道。

“真的？”马克问，依然很有礼貌，“我听说你是一大坨没脑子的臭狗屎，我听说的就是这个。”

“务实的好姑娘。”诺顿补充道，条件反射似的打个嗝。“她说你写了三本书，都出版了。”

“‘你什么意思’？”里奇继续捏着假嗓子学样，“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听说你是个他妈的死娘娘腔，没别的了。”

“对，没错。”

“你什么意思？”马克·皮特里说，他望着里奇的眼神像是发现了没见过的新甲虫。

“知道。”本用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画个十字，咧嘴微笑。天然肠衣灌的热狗必须剖开，免得受热后炸裂。

“‘你和我说话？’”里奇捏着假嗓子模仿道，“四眼仔，你说话像个娘娘腔。知道不？”

“没错，你确实是这片林子里长出来的，”比尔·诺顿说，“说得非常好。拿上那袋木炭，我去取肉。带好你的啤酒。”

“你和我说话？”

“我和啤酒一体同心。”

“卖得好？”

其他孩子纷纷走过来，等着看里奇痛殴新人。本周监督操场礼仪的霍尔康小姐到前面去照看荡秋千和玩跷跷板的小孩子了。

“第一本还行。”本没多说什么。比尔·诺顿微微点头，他赞成有料的男人该把钱的事情藏在自己肚子里。

“对，听说你最喜欢舔了。不止星期四，你等不及，每天都得舔。”

“愿意帮我烤汉堡和热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