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个真正的浪漫派
“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除非他是内分泌学家,不然我真想不出他还能帮上什么忙。”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他想离婚的?”
“卡迪拉克还有别的本事。”
“去世前几日。他就坐在你正坐着的这把椅子里,抱怨说‘那婊子和我的船长搅上了。我要和她离婚,让她滚蛋。’”稀松平常的事,但确实有够受的。我向他口述诉状的时候,他突发不适,去厕所吐了。我就让他改天再来,届时我会准备好所有需他签署的文件。”
“你觉得手撕猪肉三明治能收买柯兰奇克?”
“骗子,骗子,内裤着火。”
“有些人就是需要在胳膊上挂些漂亮的小玩意儿。而像我这种人,就和一个女人朝夕相处了二十二年。如今她比我还胖,骂人都不打草稿,但我不会以旧换新。哼,我反正是做不出那种事。”
“我不吃肉了。”
史蒂夫打量着书柜上的照片——一位笑靥如花的丰满太太与三个孩子的合影。其中一个孩子约莫念大学的年纪,另两个看着显小,都带着一嘴闪闪发亮的牙套。
“买两大块嫩里脊。”
“但他再没出现过?”
“我可以拜托卡迪拉克·约翰逊。”
“没。”格林伯格从桌角走开,转而落座于他那张高背皮椅里。窗沿上的那只红头美洲鹫猛地跃了一步,扑腾两下翅膀,又再度合了起来。它们无疑是聪明的鸟类,冬季在温暖的迈阿密食腐,享用人类丢弃的汉堡、午夜三明治,偶尔还能尝尝被塞进垃圾袋里的毒贩尸体。它们不分昼夜地绕着市中心的法院打转,栖在高层法律事务所的窗沿上,为人们打趣律师提供了永恒的素材。
“不好说。要是我们既有时间又有闲钱的话,倒可以雇个咨询专家,好好查下他们的记录。”
“查理没来赴约,我给他打了电话,”格林伯格说,“他说他不舒服,过两天再来。结果他还是没现身,我就找了个快递员把离婚申请书送去他办公室了。他没签字,而是在索赔条款那里写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送回来了。”
格林伯格越过眼镜望了过来,随即压低音量说:“还要有火辣的性生活。”
“干嘛?”
“恭喜恭喜。”
“相信我。回家的时候我会顺路去趟红薯派餐厅。”
“不是说我,是查理。自他遇见卡特里娜起,就摇身一变成了行走的播种机。说什么‘从没人叫我如此雄风大振过’之类的话。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让他签了婚前协议。他说那有悖他的原则,有辱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