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二十五章 囚禁的第四天

“您是什么人，您是什么人？”他双手合掌叫了起来，“您是天主派来的，您是地狱的使者，您是天使还是魔鬼，您叫爱洛亚还是叫阿斯塔特？”

“有我，”米莱狄回答。

费尔顿在这种奇怪的斥责下停住了，而且好像发了呆。

“我曾经让您在美洲和泰伯恩之间选择，”温特勋爵说，“选泰伯恩吧，米莱狄，请相信我，绳子比刀子还要可靠。”

我向他吁求深渊。

“他们有眼睛，”米莱狄大声叫喊，“他们却看不见；他们有耳朵，他们却听不见。”

“您请求得到一个恩典，”起了疑心的勋爵说。

“我，把您交给白金汉！我！您在说些什么呀？”

“是的，米罗尔，”局促不安的年轻人承认。

“你相信，然而你却是那个被人称为温特勋爵的彼列之子的帮凶！你相信，然而你却把我留在我的敌人、英国的敌人、天主的敌人的手里！你相信，然而你却把我交给那个用异端邪说和淫逸放荡来充满这个世界，玷污这个世界的人，交给那个被盲目的人称为白金汉公爵，被信徒们叫做反基督者的，卑鄙无耻的沙达那帕路斯。”

费尔顿脸色发白，朝前走了一步，他想到他进来时，米莱狄手上拿着一根绳子。

天主将会使你后悔！……

“您说得对，”米莱狄说，“这点我已经想到过；”接着又用低沉的嗓音补充说，“我以后还会想到的。”

把殉教者扔给狮子吧。

费尔顿打了个寒战，感到身上一直冷到骨头里；也许温特勋爵看到了这个动作。

“说说看，什么恩典？”温特勋爵问。

“是的！是的！”费尔顿说，“我原来还怀疑，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一把刀子，她收到以后，隔一分钟再从门上的小窗洞还给我，”费尔顿回答。

“你不认识我了吗，费尔顿？我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我是尘世间的女子，我是和你有着同一种宗教信仰的姐妹，仅此而已。”

“这么说，这儿有什么人藏着，这个可爱的人儿想要杀死他？”温特勋爵用他那嘲笑的、轻蔑的嗓音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