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日买千元小菜。」
「你把事情告诉她没有?」
「还未算水电、煤气、长途电话、卫星电视、佣人薪水及房屋维修。」
「女佣可拉桑有个表妹叫阿索利,懂得护理她会来报到,加上司机,太太够人用了。」
「不为你最会开导人。」
「也是为他前途。在本市,高不成低不就,总不见得一辈子做拥工,办护理院究竟是一盘生意。」
「凡事往好处想,朝黑角落越钻越深,走不出来。」
「他也去?」
大嫂说:「你我虽不是亲姐妹,到底是自己人,有话直说,你比不劳容易亲近。」
不为不出声。
[保姨在伍家服务二十多年是难得的缘份,她又不是我们家生奴隶,当然有退休日子,你高高兴兴欢送她才是,怎么会吵起来,这是西洋礼节吗?」
「此刻他们也跟着母亲姓伍,是什么意思?」
那正是伍太太。
奇怪,在美国出生的大嫂不会说中文,但是思想落伍封建,口角一如七老八十无知妇女。
保姨一味陪笑「小于同我一起回上海。」
不为忽然问:「你说,这头家每月开销多少?」
「保姨你真的要走?」
「听保姨说,卫生纸一箱一箱那样抬回来,瞬息用空,那两个男孩子用水用纸像报仇。」
「说过了,她没反对。她替我高兴,她已把退休金发放给我。」
身后一把声音说:「被你说中了。」
「那两个孩子真顽劣,我亲耳听见他们叫小仍白痴。」
保姨看着她,「我同太太说过.最难接受这件事的会是不为。」
不为开口:「现在不会了,他们已懂得照顾姐妹。」
不为忽然生气了[这样无情无义,说走就走,撇下我们孤儿寡妇走,尽管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