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没有兄弟姊妹么?”
“阿兄也过世了。”
陈懋之前自然打听过常台笙的家境,甚至有人说她家自祖父辈便一直有病,男丁死绝的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女户。
陈懋没有再问。常台笙这会儿额头已沁出细汗,脸色潮红,看起来倒像是发烧的样子。她搁下茶杯,极抱歉地说了一句:“草民今日身体不适,来日再来拜访尚书大人,先告辞了,还望见谅。”
陈懋一身官袍穿着,看起来十分威严。他不苟言笑地看了一眼常台笙,道:“常堂主进来喝杯茶罢。”
朝中大员,这时候亲自喊她下来喝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懋见她无甚反应,又道:“常堂主竟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本官么?”
常台笙忽然就放下了帘子,深呼吸了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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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魁说给陈俨的酒掺了东西是假,她的食物里放了东西才是真。蒋园秀这个混蛋。她心中暗骂了一句,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为了书稿跟着侍女孤身去后宅,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好说。
马车里没有凉水,但她现在口渴得很,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外面涌进来的寒风根本对她的身体起不到任何缓解作用,旁边陈俨道:“你又没有喝酒,为何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不冷么?我觉得很冷。”
常台笙紧着眉头:“我求你不要说话。”
陈俨闭了嘴,默默地从藤条箱里取了毯子给她递过去。常台笙瞥一眼,深吸口气说:“我不需要。”
吸了一阵,这才下了车。待她下车后,看起来已无甚太多异常,只是看着面色有些潮红。
三人一道进了府,陈懋走在最前面,陈俨与常台笙并排走在后面。陈俨忽侧头对常台笙小声道:“若给你造成困扰很抱歉,但相信我,不会留太久的。”
陈懋让人煮了茶,也就随口问了问如今苏杭一带书业生意如何。常台笙脑子现在不是很好用,故而她回得非常敷衍,幸好冬日里茶凉得快,她只顾不停喝茶,但手已经有些稳不住杯子。
陈懋瞥了一眼她的手,道:“听闻常堂主祖上都是这行的,令尊还好么?”
“已过世了。”常台笙又喝了一小杯茶。一旁的侍女赶紧又给续上,略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于是陈俨就自己裹上了那条毯子。
他看着窗外,瞥见陈府的匾额,跟常台笙说:“我到了。”
常台笙甚至连话也不想说,皱着眉头挥挥手就让他下去了。
陈俨几乎是被赶下来的一般,灰溜溜地连毯子也忘了留在车里,直接就下了马车,迎面就看到了刚刚回府,还在门房站着的父亲陈懋。
常台笙的马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她此时非常难受,意识到马车还没有动,刚要问车夫是怎么一回事,便闻得有人沉稳有力地叩了叩车厢板子。常台笙不耐烦地偏过头去,却见站在外面的是陈俨的父亲陈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