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居然是这样的,这事件到了最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呢?
即便她再怎么不认同朱槿的所作所为,她这个身为第三者的角色,都没有立场在阿阳面前开口批评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一句,更没有立场去质问阿阳会不会结束这一场可笑的婚姻。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说得对,不是我的错。但她确实是因为去找我,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这整件事,我不能完全推卸责任。从那之后,朱槿这个人,成了我想用一辈子去弥补的对象;那一幕,成为了我一辈子想到就会愧疚的阴影,直到我发现那件事”
哪件事?若柔想问这件让他欲言又止的事,但在看到阿阳抬起头时的表情后,她张开的嘴又闭上。
他的眼底尽是嘲讽的笑意。
“她不喜欢我碰她,我一直以为是那件事对她造成的阴影,直到新婚之夜,我终于知道原因。那一天,我和朱槿的第一次我发现她是处女。”
不是已经她有点困惑了。
他像是沉浸在回忆里,没有理会她的惊呼声,神色悒郁地继续说下去:“我完全无法思考,气红了眼,扑上去和那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一人对三个,哪方会占优势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结果,最后是朱槿气喘发作,她那充满死气的发灰脸色吓到了那三个人渣。想必他们也清楚,逞凶斗狠是一回事,闹出人命又是另一回事。那三人看了以后,不分由说拔腿就跑了我掏出朱槿书包内的紧急药物塞进她嘴里
“距离学校走路路程大约二十分钟处有间大医院,交通尖峰时刻,就算拦了车也是塞在车阵里,后来我干脆抱起朱槿往医院狂奔”
陈昭阳把脸埋进若柔的颈窝,重重喘了一口自责不已的气。
原来这就是他对朱槿的亏欠,多么沉重!
“阿阳,这并不是你的错。”她抚着他的背。
“你是说,朱槿设计了整件事?”
陈昭阳笑出声音来,笑到最后连眼角都湿了。
若柔有点担心他这么激动的情绪,毕竟对她坦承这种事确实是有点难堪的。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陈昭阳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
“朱槿还没这么坏,她也没这么大的能耐能设计这种事。高中被欺负事件是真实的,但还没来得及被性侵时,我就赶到现场了,只不过她并没有诚实告诉我这件事。喔,这么说好了!她没错,一切的错,是错在我误会;她并没有欺骗我,只是选择了不解释,是我眼见为凭误会了;是我自愿背着这样的歉疚感,任由她勒索我的怜惜,她以一种弱者的姿态,非常成功地制约了我十几年”
若柔摸着他的脸颊,选择沉默。
两人都没再说话,良久后,他叹了一口气,又说出让她更惊心的事实。
“如果这就是事情的全部,我会带着整个事件踏入棺材,并用一辈子来弥补朱槿,死也不会说出来。”
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唇角。“后来,朱槿阻止了我。”
“什么?”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听不懂。
“我喂她吃药后,朱槿阻止我送她去医院。她说,如果我送她去医院,她会死给我看以至于我没能及时发现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