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侍婢头子与她僵持片到,却又不能太过地摆架子,不然等会儿端烈将事隋处理完毕回来,这姑娘就不只是丢工作了,于是,她忽然柔弱地弯下腰去,给她施礼。
“奴儿明纯,求舒恋姑娘主持公道”
“哦?”冬舒恋哼了声,目光从她的腰带转向她的肚腹“王爷待你不好吗?轻薄了你吗?把你随便许了个侍卫嫁吗?”
自称明纯的侍婢头子一僵“舒恋姑娘真是”
冬舒恋露出一张温柔的笑脸来“王爷花心风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真难为你这大婢女,得要应付不少自己送上门来的女人吧?”
冬舒恋也颇能自得其乐,她伸出手去承接亭檐上飞溅下来的雨水,或者摘下一片荷叶,聚起一捧的雨水来玩耍。
即使被端烈抛下了,她也没有露出分毫的寂寞神色。
在极为嘈杂的雨势之中,有一只伞穿过雨幕向这里行来,一边拿荷叶玩着水的冬舒恋当然有看见,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
伞下是一个宫装少女,她身上衣物精致,首饰配件一样不少,脸上妆点着娇丽的颜色,如果愿意笑上一笑的话,是个妩媚的女子,若是摆起脸来,也颇有几分贵族的骄傲之气。
冬舒恋一眼将她打量完毕,目光最后却定在她的腰带上。
“这是奴儿份内之事”
“就算是份内之事,做起来也很辛苦呀!多夸个两句也是应该的。”冬舒恋笑盈盈地道:“怎么啦?要托我办什么事呢?”
那大婢女一咬牙:“奴儿心系王爷,甘心为妾,请舒恋姑娘为奴儿多加美言,奴儿会尽心侍奉姑娘”
“原来不是你肚子里有了啊?”冬舒恋哼出了一种索然无味的语气。
大婢女愕了一下“姑娘怎么晓得呢?奴儿腹里确实是”
端烈本身是个出色的将领,也是个不喜欢麻烦的男人,于是让他的王府总管也以治军的方式来统整王府中的人事。凡奴仆侍婢之辈,衣饰都是一样的,而位阶之分,就在腰带和襟口的滚边之上,颜色越鲜明,位阶越高。
眼前持伞而来的宫装少女,腰带是色泽极亮的翠绿色,对照其他深绿色腰带的侍婢,看来这位是众婢之首哪!
冬舒恋笑盈盈地放下手里那盘瓜子肉,转而把端烈亲手泡的白毫乌龙小口小口地放在唇边啜着。那位姑娘持伞站在了亭下,将伞辱向后斜置,露出她的脸庞来,又不致让雨水落到脸上湿了妆容。
主子坐在亭内,奴仆不得允许,不应入亭。
冬舒恋悠然坐着,偏着脸儿瞧她,却又不主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