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对,真谢谢你,走,我们瞧瞧牧廷去。”
霍敏儿见公婆欣喜的结伴往西院去,她也打从心底喜悦。
她再度回到店里,正好看到五官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上了门,她是何大娘,犹有风韵,常常来这儿串门子,看东看西却也嫌东嫌西,最后还说东家长西家短,是啥也不买的标准长舌妇,但她也是这几天霍敏儿最殷殷期盼上门的人。
“哎呀!钱少奶奶,你的脸儿是怎么回事?”何大娘左看右看的瞧她的脸儿。
“看大夫没?”二老看着她那张粉涂得厚厚的脸,差点吓到要去收惊。
“看了,再过一段日子即可痊愈,爹、娘,别担心。”她福身感谢。
“或许是太累吧。”看到她为这个家如此用心,自己生的又是个无所事事的败家子,钱帏诚也感不舍“这样吧,我要织仙之彩布是费力了些,但顶多是时间长了些,可还是能——”
“不用了,家里状况好些了,爹好不容易可以享福,怎能让爹再劳累?若真有余力,希望能多陪陪牧廷。”
“这——我听说他笑出声来了,这是真的吗?”他既期待又害怕,迟迟不敢问。
钱牧廷自己也吓了一跳,伺候的丫鬟更是张大嘴巴“小小小”
“太好了,有笑声,再不久就是说话声了,来,吃饭,待会儿,婶婶还得顾铺子去。”她欣喜若狂,却不敢让表情太开,就怕浪费一早的涂涂抹抹。
钱牧廷笑着点头,这顿饭也吃得很快乐,因为,他也好久好久没听过自己的声音,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发出声音了。
稍后,钱牧廷上课,她转往铺子,一票伙计跟几个帐房掌柜同样看傻了眼,个个呆若木鸡——怎么少奶奶从淡扫娥眉变成浓妆艳抹?
而且那粉还不是普通的厚,简直像在涂漆似的,厚厚一层,让人担心要是脸皮一个抖动,那粉就会龟裂,然后分崩离析的崩落下来。
“是真的,爹。”她微微一笑“他需要你们的爱与陪伴,你们多陪陪他,我相信他开口的日子不远了。”
“是吗?”二老相视一笑,江瑾更是眼眶泛红“我们不是不爱那孩子,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那孩子。想到他的爹娘、想到他年纪小小就要承受那么大的痛”
“娘,就是因为他痛,所以才需要我们的爱来抚平啊。”她温柔点醒。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老再次对视后,同时看向这名聪慧可人的媳妇儿。
“真是祖宗庇佑,钱家能有你这个媳妇儿,实在太好了。”
“怎、怎么回事?少奶奶。”老帐房一脸像见到鬼似的,惊骇的上前问。
她尴尬一笑“睡不好,长了痘子!”
但接下来,一连几天,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她的粉是愈擦愈厚,就像唱戏的,硕果仅存的两三名熟客见着她,莫不忘关心询问怎么回事。
因为霍敏儿长得清秀,愈看愈美,极有人缘,尤其那无瑕的粉嫩玉肌仿佛掐得出水来似的,可这优点被粉一遮,原来的气质不见,可真成了庸脂俗粉。
听闻消息的公婆也急急唤她到东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