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忙着挑选设计图,无暇搭腔。
“嗳!我都快急死了,你还在看这些鬼设计图!”何菲菲将一张张设计图收起来,扔进她的抽屉里,颇有微词怪罪道:“别忘了!怡安转达我这个通告时,你也在场,当时我连想都不想就要推掉,你却在一旁鼓励我参加,还叫我别怕,你会陪我去电视台录影,帮我加油打气,我在你的鼓吹之下,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通告。现在可好了,眼看着节目即将开录,你竟临时变卦不陪我去录影。希娣!你说话不算话!这算哪门子好朋友!”
“当然不ok!我才不信见到我真有那么糟。”
“你不信?那么,我就数给你听。第一次是搜索我家被你带回地检署;第二次是后台临检被带到警察局;第三次在‘印度王子’餐厅被你气跑;这次又被你身上的尸臭味吓跑。为了自求多福,我决定离你远一点!”她说完,扭身续跑几步,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呼!”文希娣抓紧方向盘的手指仍然止不住颤抖,她长吸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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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狂踩油门,把车开得像脱弓之箭般飞射出去。
“是吗?这么巧?你也跟我一样把车停在这条巷子底?”她为自己愚蠢的咄咄逼人红了双颊。
“看来我跟你很有缘哦,之前在‘印度王子’餐厅不期而遇,这会儿又不约而同把车子停在这条巷子底。”他将她脸红的俏模样看在眼底,笑在心里。刚才验完尸,本想直接驱车回地检署,却临时改变主意绕道过来取回几天前送修的手表,没想到竟因缘际会遇见她。
“说起这个‘缘’字,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良缘,一种是孽缘,我跟你当属后者。哼!”她骄傲地昂起下巴甩头转身要走,忽听到“卡”一声,整个人竟倒栽葱似向前仆,他眼明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捞,即时拦腰捞住她。突遭惊吓的她脸色惨白地将整副背脊紧紧贴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寻求支撑后,这才低头想找出害她差点摔跤的元凶;她揉揉眼睛仔细一瞧,原来她右脚的露趾鱼口高跟鞋的鞋跟,好死不死一脚踩走入孔盖的缝隙里,才会导致身体重心不稳险些跌个狗吃屎,她悻悻然挣脱他的臂弯,扭动脚踝想要拔出鞋跟时,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腐败气温,她翕着鼻翼东闻闻西嗅嗅。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道?呃有点像经烈日曝晒过的死鱼气味?”
“你说这个呀?”始终给她沉着、冷静、无一丝慌乱印象的翟羽,此时竟露出罕见的尴尬神色。
“”翟羽抚着下巴摇头哂笑,一直目送她的bmw跑车的红色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口之后,这才蹲下去使劲拔出她卡住的银白色高跟鞋。他拿着高跟鞋,不禁联想起“灰姑娘”的童话故事里,王子捡到灰姑娘匆匆逃跑时不小心掉落的一只玻璃鞋的场景似乎跟现在有点雷同。不同的是他比较幸运,知道高跟鞋的主人叫啥住哪,连身份证字号以及有没有前科等等,他也都因职务之便一清二楚,不必像王子那般大费周章派人拿着玻璃鞋挨家挨户找未婚少女试穿他想着想着,发觉自己跟文希娣之间似乎越来越有意思
“希娣,我一共带了六套家居服,等一下到电视台的化妆间,再请你从中挑出一套,让我在节目上穿。”何菲菲拉着一只登机箱,进入她的办公室。
“很抱歉,我不陪你去电视台录影了。”文希娣从摊在办公桌上的一堆设计图里抬眸,淡瞥何菲菲一眼,迅疾将目光调回设计图上。
“什么?你不陪我去录影?这怎么可以!你明知道我连到超市买条口香糖都要化个美美的妆才肯下楼;你更知道我这个人一旦卸了妆,少了化妆品这层保护色,整个人就超没自信,超没安全感,更别说这次我将要在电视节目中卸妆素颜穿家居服!”何菲菲哭天抢地地说一串后,转而抱怨:
“都怪这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怡安啦!什么通告不接,替我接下这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原形的素颜通告!”
“哪个?”她从他的表情察觉蹊跷,决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半个钟头前,我在基隆河边检验一具男性浮尸”
“浮尸?你说一具浮尸?也就是说你身上的怪味道来自尸臭味?我的妈呀!”不等他说完,她的背脊已窜起飕飕凉意,漂亮的五官因极度惊吓而扭曲成一团,她连一秒,不!连半秒都无法忍受跟他站在一起,她顾不得弯腰拔出卡住的鞋跟,干脆不要了,状况极其狼狈地左脚踩着高跟鞋,右脚光着脚丫,长短脚一跛一跛跌跌撞撞,没命的往前跑。
“嗳!别跑!你的高跟鞋”他圈起双手朝她的背影喊。
“我不要了!”她头也没回,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对相距三公尺远的他大声说:“我发觉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下场,因而我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我跟你命中注定相克、相冲,以后若不幸相遇,就当彼此是空气,连招呼都免了。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