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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爱她。
年末圣诞节购物季的时候,我已经能把那些打折的衣服穿出各式风格,殊途同归的却是廖长宁最喜欢的――简单、清洁、得体、大方。
有时候,人起步的目的和结局的收获,并不能完全一致。
我便是如此。
虽然情绪时常都如震动的波峰波谷,常态仍然是不快乐,但是我却已经能尽力将自己平时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大部分时候我都能习惯孤单,偶尔会想廖长宁。
剑桥的第二年冬天,早早迎来几场厚重的大雪,原野萧瑟。
乏时是会产生错觉的。
我忽然意识到,我需要的其实只有睡眠罢了,但是我却面临露宿街头的危机。
令我难以置信的是,宿舍的问题解决过程简直顺利得如有神助。火灾的次日下午,管理员就自己否定了学校上午刚发的通知,电话告诉我已经在附近为我们找好了临时住宿的地方,在整栋楼整修的期间,这个房间都是不需要再额外支付费用的。
鬼使神差的,我重新回到图书馆,软磨硬泡恳求那个黑人女老师Quila帮我查询上午登记进入的人员名字。我将颤抖的双手平放在半人高的樟木服务台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拼写出廖长宁名字的中文拼音,心脏几乎悬在喉间。
片刻之后,Quila抬头冲我点点头,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郊外的庄园里布置的喜气洋洋,屋里已经把暖气开到最大,圣诞红开的很好,枝叶饱满。
我们学院承办的北美欧陆金融界的年度大会SPFP将要在这里召开,那是一个四百人左右的大会议。我跟另外一群研究生在Gallant教授的组织下给会议当苦力,十几个人光装文件夹就用了将近四个小时,每个参会人员的会议宣传文件夹里都装满了资料和折页,那是我们人工作业一个个分类折好装好的。
Gallant教授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就像《魔戒》里的Gandalf,他的研究方向是商业银行的风险管理,因为他兼任着学院的毕业学习导师,像是所有人的爷爷一样,我们都对他极为亲近。
他的涉猎很是广博,讲课极为深沉,独成一派,自有风格。
我第一次选他的课是在去年夏天,到了学期末我才知道,就在他准备好这门课大纲的时候,他的妻子被查出了胃癌晚期。我们系里的同学结伴去医院探望,她躺在病床上,大部分时候都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她清醒的时候可以大段的背诵《呼啸山庄》中的句子。
似乎,一切都昭然若揭。
我重拾起信心和勇气。
每一个漂泊者的脚步都注定充满了孤独艰辛的情绪,但如果我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流年岁月的洗礼,或许还会拥有一颗勇敢的心。
之后的一整年的时间,从春到冬。
用曹兮的话来说就是――我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留给睡眠的时间最多只有五个小时,除了按时上课之外,就是终日不知疲倦的做parttime工作,所有大片的空闲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写论文,碎片化的时间被用来做业余提升课程,戏剧,学车,旅行,化妆,服饰搭配,甚至定期去参加girls们的时尚主题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