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她那副不平的样子,龙如曦忍不住道:“其实那钢丝下面,根本不是万丈深渊。”他小时候都在那钢丝上练轻功的,要是那儿真是断崖,恐怕他不知粉身碎骨几次了。
不是万丈深渊?“那是什么?”她狐疑地转头,总觉得他在唬她。
“崖下十丈之处有个大湖,我小时候都在那里洗澡,只是崖顶烟雾弥漫,让人看不到湖的存在。”龙如曦笑道,似乎以捉弄她为乐。
“你不久前才得罪挂剑山壮,眼下住在龙府是最安全的。”龙如曦跟著帮腔,年轻女子孤身行走江湖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们现在完全以她的师伯师兄自居了,一个像爸爸一样叮咛,一个像老哥一样罗嗦!向水蓝暗忖。而且龙如曦还把她说的像仇家遍地一样,她哪次动手不是为了替他助拳啊?要是师伯不在场,向水蓝真想赏给龙如曦一个大白眼。不过说不好奇就假,说到底,她还没看过货真价实的王府,是雕龙画楝,还是阳刚俭朴?反正继续住客栈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暂且在他家住几天。
她想了一下,最后终于决定。“好,那么师妹我就到师兄府上叨扰数日吧。”
秦韬玉含笑点头,龙如曦却像拿她没办法般摇摇头,道:“看来我得飞鸽传书,先准备妥当了。”
“如曦,你这盘棋就先欠著。水蓝,如果我这徒儿敢以大欺小,你尽管告诉师伯,师伯绝不缓筮私偏枉。”
“唉,怎生一个情字了得。”秦韬玉有点怔仲的低喃。“曦儿,不是非常人你还看不上眼啊!”他轻叹,接著对不远处的向水蓝道!“师侄,太极重纯任自然,尤忌急躁。”
向水蓝闻言楞了一下,才缓缓收剑而立,两指在太阳穴上按了几下,踏步往二人走去。昨晚不过才喝几杯小酒,怎么今天一早头就痛成这样,连后来怎么躺上床睡觉都忘记了。
见她意犹未尽的走来,秦韬玉半带笑、半无奈地道:“看来我那师弟一定很疼你了,他生平最恨练剑不专心的学生。”
向水蓝搬张竹凳在两人中间坐下。“是啊,我有不少同学的体育分数都毁在他手上哩。”就连勤奋的晁碧光都曾萌生放弃的念头,还是靠她死推活拉的才修完一学期。而到最后班上被操到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想不专心都难。
秦韬玉抚须微笑,像是在想像向水蓝所描述的惨况,见她依然按著额际,便道:“昨晚的梨花春是师伯窖底的珍藏,浓而不浊,醇而不腻,没想到却让师侄你头痛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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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能告诉她王府都是像庙一样大的吗?
斑耸的大门,规模媲美行天宫,只差没有万头钻动的香客。守门的两只石狮子倨傲的蹲在两旁,不怒自威。
龙如曦这次带她从另一边山道下山,没有险峻高崖,也没有凌空钢丝,花了不到上山一半的时间,而他给她的答案就是:顺路。
向水蓝忍住青筋暴跳的冲动,他居然为了小小的顺路,就冒著跌落山崖粉身碎骨的危险去走钢丝,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唉,昨晚是我喝太多了,不关师伯您的事。”昨天不知是听了师伯的一番话别有感触,还是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看到酒就一杯一杯灌,自己根本完全不会喝酒,根本是借酒浇愁。
秦韬玉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人,然后问向水蓝:“待会儿下山后有什么打算?”
这问题可真考倒她了!向水蓝偏著头,伸出手一个个数道:“我还有些银两,看是开个葯馆,还是背著葯囊四处行医救人,或者乾脆以抓江洋大盗领赏金维生,不然就请师兄找份差事,”她故意强调师兄两字。“反正应该是饿不死的。”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闻言都皱起居来。好好的姑娘家,要是真以抓江洋大盗?生,恐怕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秦韬玉清清喉咙,用长辈的身份开口:“师侄你下山后,先到如曦府上住一阵子,然后再作打算,不必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