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以为我是装病骗你?”她难过到鼻头泛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难道不是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未激起他的同情,反而引来他更无情的批评。“每次我听见你的消息,都是在生病,也许你觉得很好玩,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会让关心你、爱你的人有多担心?”
别人不提,就拿伍乐妍来说好了,每次一听说她病倒了,不管手中有多少工作,一定会放下工作先过来探望她,如此周而复始,探病的人不累,旁观的人反倒先累了,况且,他也深受其害,更能体会伍乐妍的难处。
罗孅孅意外的反击,让原庭培当场眯起眼睛。这件事要倒回到三个月前,他顶着大太阳去医院探望她的那一天说起
贴着碎花壁纸的房间,蕾丝窗帘整齐地垂挂在窗边,纯白的床组上铺着同色系的床单,如果不说明,没有人会认为这是间医院,还会以为是旅馆。
“咳咳!”躺在病床上的罗孅孅,因为喉咙突然干痒发出一声轻咳,但前来探病的原庭培似乎已经习惯,并没有和大家一样因为她的小动作而上前关心。
他只是双手环胸,背靠在罗孅孅对面的墙上,直直盯着罗孅孅。
罗孅孅觉得有些紧张,这是庭培哥从纽约回来后第三次来看她,三次都在医院,他的表情已经明显不耐烦。
侯希文皱眉,还想再说什么,罗孅孅见状连忙开口。
“没关系的,希文。”她对侯希文笑笑。“原总裁只是有事找我谈,我去一下就回来。”
“你确定吗?”虽然罗孅孅这么说,侯希文还是不放心,眼神更显忧郁。
“我确定。”她点点头,转身朝与会同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先失陪了,我们待会儿见。”
罗孅孅和原庭培在与会同仁的注目下,离开会议室来到原庭培的办公室,原庭培将办公桌上的杂物推开,坐靠在桌面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沈地打量罗孅孅,以前罗孅孅会因为他明显不悦而退缩,但今天的她却神色自若,甚至还敢开口质问。
“你要像这样到什么时候?”他一开口,就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什么意思?”罗孅孅不解地反问,庭培哥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口气严肃极了。
“你自己的心里有数。”他的心情确实很差。
“庭培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每次都用这招是不行的。”他不但心情差,口气更差。“我们都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我忙得很,没空再陪你玩家家酒。”他并且不客气地将她的不断生病,扭曲为恶作剧,这伤了罗孅孅的心,认为他并不公平。
“我们正在开会,你就这样把我拉走,恐怕不太好吧?”
平静的口气令人憎恨,更让原庭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这是新的把戏吗?”原庭培的口气满是嘲讽。“你想通了,不再用装病那一招,决定换个方式玩?”
这显然就是原庭培的结论,把她多年以来饱受疾病的折磨都归给“假装”这两个字,罗孅孅觉得很受伤,没有人愿意抱着葯罐过日子,但他既然要把她想成这么恶劣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照着他的游戏规则玩。
“这是你要的,不是吗?”她淡淡反驳。“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又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