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敢打赌是那枝可恶的雪茄害我泄了底。”莉缇说。
“而他今天在艾希特街泄了底。”算命师说。
“是吗?”
不合身的问题同样发生在上衣。最后选定的那件是深红色,紧得像止血带一样那样也好,否则莉缇的乳房会从伤风败俗的低领里蹦出来。幸好夜晚凉爽,需要披披肩。
不愿冒险戴二手假发,因为其中一定寄生着好几种昆虫,莉缇用彩色围巾充当头巾。围巾紧裹住头发,两端呈褶状垂下,不但遮住她露底的金发,还有助掩饰她的容貌。
她不担心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睛,首先是她在天黑后外出,其次是她不会让任何人近到足以注意到它们是蓝色。加上大量的脂粉和廉价的首饰,俗丽的装扮就大功告成。
“我应该被当成你的吉普赛亲戚。”莉缇解释。
忆芙夫人在对面的椅子坐下。“聪明。”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抱歉临时通知,但情报今天下午才到,你可能只剩很少的时间可以采取行动如果我的水晶球可以相信。”她眨眨眼补充道。
莉缇还来不及回答,敏敏已来到门口。“卫先生来了,小姐。带了口信给你。很紧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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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九点,莉缇走进柯芬园广场一间帘幔厚重的小房间。替她开门的女孩迅速消失后。片刻后,召唤莉缇的那个女人进来。
她和莉缇差不多高,但体型较宽广。她戴着大大的头巾,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尽管浓装艳裹,尽管光线昏暗,莉缇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她脸上的笑意。
“很有趣的服装选择。”忆芙夫人说。
忆芙夫人的占卜能力使容易受骗者目瞪口呆。莉缇没有那么好骗,她知道算命师的方法跟她差不多,靠线民网的经常协助,虽然有些线民并不知道自己缇供了情报。
莉缇还知道情报并不便宜。她拿出五镑排在桌上。她把其中一枚金币推向忆芙夫人。
“克蕾从巴黎带来的女孩今天来找我。”算命师说“雅妮想回法国,但她很害怕,理由你可能也知道。十天前,克蕾手下一个逃跑的女孩被人从河里捞起来,脸被割花了,喉咙还有勒痕。我告诉雅妮这件事和其他几件她认为是秘密的事。接着我往我的神奇水晶球里看,我告诉她我看到克蕾,看到克蕾受到诅咒。鲜血从她的耳朵滴下,小血滴环绕她的脖子和手腕。”
莉缇挑起眉毛。
“在杰瑞密赌场看到克蕾戴着红宝石首饰的人不只你一个,”忆芙夫人说。“告诉我这件事的人对它们的描述和你一模一样。”她停顿一下。“我还听到别的:昂士伍公爵如何出现,遇见一个只有他认识的俊美青年。你被公爵识破了,对不对?”
“临时通知,我已经尽力了。”莉缇说。
年龄较大的忆芙夫人示意莉缇在门帘附近的小桌就坐。
忆芙夫人是算命师,也是莉缇较可靠的线民之一。她们通常都在伦敦市外秘密见面,因为要是让她的客户怀疑她把他们的秘密透露给记者知道,忆芙夫人很快就会没有生意可做。
由于伪装不可或缺,莉缇又没有时间变装成男人,所以她和棠馨到希腊街的二手商店仓促组合出这身所谓的吉普赛装。
依莉缇看来,这身装扮与其说像吉普赛人,不如说像妓女。虽然穿了六条不同颜色的裙子,她还是觉得衣不蔽体。由于裙子以前的主人都不如她高挑,所以裙长那不及脚踝伦敦每个妓女的裙子都这么短。但她没有时间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