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伤身还是伤心
“娘娘可曾想过时日之差?”
写意解开沈思容的衣裳换衣之时,寒香垂眸退了出去。
连着三日,沈思容才缓过精神来,而她刚刚一醒来,太子便派了人过来了。汪广荣带着一些补品和首饰进来,沈思容隔着一道屏风看着外边的身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奶娘和汪广荣相敷衍了几句,便冷眼送客了。
汪广荣一走,沈思容的心头上一紧又一松。始终是不能如此坦然么?股沟之间疼痛依旧,她就是要让自己记住,记住今日之痛。
萧元启。
屋内暖炉已经暗淡下去了,床榻边扔着沈思容那染血的衣裳,沈思容的上身盖着锦被,下身因为包着药粉,只能用轻柔的绸缎搭着。她的额尖还在冒着冷汗,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寒香上前一探,果真,沈思容发热起来了,她忙让写意去厨房煮退热药,自己则是拎着冷毛巾在她脸上擦拭着。
沈思容的脸颊轻轻的动着,感受到一丝凉爽,她紧紧压着寒香的手掌。寒香手心一热,整个人都愣住了。试了几次却都不能抽出手里,也只好不动了。
过了良久,寒香的手掌一湿,果真,抬眼一看,沈思容那紧闭的双睫下抖动出一粒粒的晶莹。顺着她的侧脸往下滚动,她干枯的唇角轻启开,似语还休,吐不出一个字句,只好又无力的闭上。
寒香顺势从她的脸下抽出了手,被压得发麻的手掌上还是湿的。
都道是帝王冷情冷心,他却给了她一丝希冀,直到那十杖在她身上落下,她才是真的明白了,无情最是帝王家。
“娘娘,你为何不解释,为何不说那是柳氏送来的。”寒香见内屋没有他人了,才问出埋在心头几日之事。
沈思容不打算瞒她,第一是因为寒香已经是她所信之人了。第二是因为自己心中还有一番打算,寒香既然是萧元启那儿的人,那么她的解释也必然比自己空口所说要让那人听得进去些。
“怎么没说?可是无人信我罢了。”沈思容眸光黯淡,柳眉吊稍处沉下去。此话更是带着稍许的哀伤调调。
寒香知道沈思容的心思,却不反感,不管如何,此时她也是知道的,而且若是沈思容失势,对她也没有好处。
写意回来后,寒香将沈思容扶起,靠在自己胸前,写意用汤匙撬开沈思容紧闭的唇,汤药喂进去一勺,却吐出了一大半。写意拿起手帕在她身前擦拭着,眼眶因为着急和忧心发红起来。
“去派人请太医吧。”写意带着哭腔说道。
寒香也很担心沈思容,可是她理智却还在,既然太子不想此时泄露出去,太医是万万不能传的,寒香结果写意手中的药碗,一手托着沈思容的后背,一手将药往沈思容嘴里灌去。写意见她动作鲁莽,正要阻止,却奇怪的看见沈思容已经将那一碗药喝光了。
顾不得讶异,写意忙趁势断了一杯水给寒香。寒香依照先前的样子继续喂了下去。写意哭中带笑的抹了抹眼角,扶着沈思容躺下。
站起身的寒香,却是满面冷汗,写意一慌,忙打发她回房去歇着了。寒香执意留下来,写意也别无他法。一晚上两人便交替着给沈思容擦拭额头降温。到了半夜,药性起来,沈思容才发了大汗,全身都是汗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