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萼一直很怀疑,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持爵德父亲不断地奉献、牺牲?甚至到癌症末期,他还是甘之如饴,无怨无悔地替土著看病。
爵德父亲是最伟大的人。
也因为如此,夜萼一直期望自己能与爵德父亲相同。她伸手握紧那张发黄的照片。
这张照片只有一半,因为另外一半被夜萼剪掉了。照片中,只有爵德父亲的笑脸。
另一半,其实是她的母亲。
不顾每个人惶乱的表情,夜萼夺门而出。
我是医生啊!
我是一个医生!
夜萼不曾忘记,爵德父亲在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我是医生啊!我是医生,所以,我要替病人治病……”直到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根本是累死的。
她一直很讨厌自己一副东方人的长相;她的母亲来自台湾,她一头黑发,一双黑眼,白皮肤,纯粹东方人的外形。
夜萼一点也不像美国人,如果,她真的是爵德父亲的女儿,那为什么没有“遗传”到呢?
夜萼想起自己的母亲,她美丽的脸庞闪烁着仇恨的怒火。不!无论如何,她绝对是爵德父亲的女儿,她才不是那淫荡母亲的女儿。
在沙漠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希望把自己变成非洲人的模样,或是阿拉伯人,或是埃及人……可惜,整整十七年都未曾改变,她还是一张去也去不掉的东方脸。
她在‘乌托邦’长大,因此对‘乌托邦’有一股难以释怀的情感。
夜萼相信上这世上,一定没有人比得上爵德爸爸。
他独自一人在‘乌托邦’行医近二分之一世纪,他一直默默奉献,将他的余生全部献给这一群野蛮落伍的非洲土著。而他只是一位飘洋过海的美国人。
他医治他们,免费为他们注射疫苗、开刀,或者是帮助妇女生产。更甚的是,当两部落斗殴而两败俱伤时,让爵德父亲近一个星期为曾合眼。
因此,爵德父亲得到‘乌托邦’土著部落的崇高景仰,每个人都爱戴他,崇拜他。
“爵德”这个尊称是取自“Father”父亲的译音,意即爵德是土著心目中的“父亲”。